服饰
  撒拉族根据所处时代和环境的差异,不同的经济生活方式乃至不同的气候特点,创造出具有特色的民族服饰。最早的衣着穿戴,具有中亚游牧民族的风格,男子一般头戴卷沿羔皮帽,脚蹬半腰皮靴,身着“袷木夹”(类似维吾尔族的“袷袢”),腰系红梭布。
  妇女衣着同男子,只是头戴赤青缲丝头巾。尔后,男子一般穿宽大的短上衣或长衫、长裤,腰系布带,富有者则系绸带,头戴黑色或白色六牙帽等,脚穿平底布鞋。老年人多穿长衫,做礼拜时,头缠“达斯达尔”(头巾)。
  青年男子爱穿白色的对襟汗褂,腰系红布带或绣花腰带,外套适体的黑色短坎肩,黑白对比鲜明,显得清新、干净而又文雅。结婚时,腰束用红、蓝缎子缝制并绣有各种花卉图案、缀有绣带的“绣花围肚”,脚穿绣花袜子和布便鞋。
  中年妇女的衣服较长,裤脚一般触地,脚穿绣花翘尖的“姑古鞋”。青年妇女喜欢穿色泽鲜艳的大襟花衣服。外套黑、绿色的对襟长或短坎肩,显得苗条俊俏,喜欢佩戴金银耳环、戒指和手镯等装饰品。
  明末清初,妇女外出劳动时,用青布缠头,喜庆节日身披宽敞的绣有花边的披风。后来,改戴“盖头”,披在后面,有如风兜。“盖头”讲究精美,颜色因年岁而有所不同,一般少女和新婚妇女为绿色,象征朝气蓬勃、欣欣向荣;中年或婚后生有小孩的戴黑色的,象征成熟练达、沉稳持重;年长者多为白色,象征白净无瑕、自然朴素。
  过去,撒拉族劳动人民多穿无布面的羊皮袄或羊毛织的“褐子”,脚穿布鞋或牛皮绉成的“洛提”。如今,随着人民生活的改善和市场的繁荣,男女衣着发生了更大的变化,妇女们身穿五彩缤纷的化纤、绸缎及毛料时装,头戴质地优良的乔其纱盖头;男子多穿毛料中山服和西服,脚穿新式皮鞋。

  居住
  撒拉族人聚族而居,自成区域,因此,血缘较近的“阿格乃”和“孔木散”(家族组织)居住在同一区域,虽与回族同信一教,由于居住区域分明,宗教活动的界限也很清楚。对住宅历来十分讲究,庭院建筑别致。住房四周围以土墙,称“巴孜尔”,亦称“庄郭”。筑“巴孜尔”时,同一阿格乃、孔木散的男子都来相助。房屋多为四合院式平顶土房,以土木结构为主,讲究建筑艺术,所选木料质地优良,配置精巧,工艺细致。院落利用经济合理,一般正房坐北朝南,称“撒热”,隔出一间供家长夫妇住,正中作堂屋兼作会客之用,另一间则为客房。与正房相对的南屋为小辈的住处,东厢房多作厨房和储备室,西边为圈房,饲养牲畜。居室必盘火炕,靠墙炕上安放柜或一对木箱,柜上叠放被褥毯等。堂屋正中安放一张八仙桌,上放香炉、盖碗子等,有条件的,还要挂写有《古兰经》经文的条幅。一般庭院里都栽有花木,房后有果菜园,显得朴素、美观、清洁、整齐。东部孟达乡地处峡谷地带,平地较少,山间分布着茂密的原始森林,居住在这里的撒拉族人多修建三层楼,用柳条编成篱笆,涂泥作墙,撒拉语叫“绕合”。一般上层是卧室,陈设华丽,下层是厨房,也有用作厨房和储备室的。近几年来,随着群众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很多人修建了土木结构的楼房,也有不少砖木结构的新型楼房。

  交通运输
  昔日循化地区交通十分闭塞,山高岭峻,道路崎岖,人们往来靠步行,贸易靠脚户,渡河靠羊皮筏子、“木洼”和木船。“木洼”,又称“独木舟”,撒拉语叫“撒勒”,是一种较为原始的渡河工具。羊皮筏,是由4至8个羊皮袋扎连而成,上面横放木头,可乘数人,也可运载少量货物,漂浮平稳,但非“乔瓦吉”(水手)则不可轻易划用。过去,撒拉族人还用“吐鲁乎”(撒拉语译音即“皮囊”)作为渡河工具。
  “吐鲁乎”是将羊宰后,先把皮子囫囵剥下,然后将四脚和脖颈处扎紧吹气,使之膨胀,待晾干后放气,再涂以少量盐水用手揉搓,去其毛使其柔软即成。羊皮“吐鲁乎”一般作单人泅渡工具,使用时,扎紧四角,先将衣物装入里面,然后吹足气,扎紧口,系在腰间,双手划动,游水而过。技术高超的人,亦可将其抱在怀里,一只手按住它保持平衡,另一只手用来划水前进。有时,后面可再拖一只装有什物的"吐鲁乎"。如今,在黄河渡口排队坐船的情景已被人们淡忘了,与黄河相依相伴了很长时间的木船、木洼、羊皮筏已凝固为一页交通史话,成为怀旧的对象和收藏家们的珍品。

  婚姻习俗
  撒拉族青年男女婚姻的缔结,一般分四个步骤:首先要提亲。男家看中某家闺女时,就请媒人(一般是男的)1-2人向女家致意,如女方父母同意后,再征得闺女本人及亲房叔伯的同意;其次是纳定。获女家同意后,男家择定日期,仍请愿媒人向女方家送“定茶”,一般送耳坠一对,衣料一件,茯茶两封,女家接受了定茶即表示正式应允,不再另许别人。早期,女方父母应允后,还要请亲房叔伯们同媒人共吃“油搅团”,吃毕,媒人还要带回一些回复男家,以示永无异论;第三为送彩礼,撒拉语叫“玛勒艾恩得尔”。男方通过媒人,按事先双方言定的数目送,其彩礼的多寡,视男家的经济情况而定。最后是迎娶,由男女双方择定吉日(大都是伊斯兰教的聚礼日,即星期五"主麻日"),请阿訇念“尼卡海”,致结婚训词,婚姻始得正式承认。
  婚礼一般在隆冬的黄昏举行。开始新郎及伴郎一行到女家念"尼卡海"时,一般不入家门,只环坐于门外野地或广场上,女方长辈要迎出来给新郎戴上新帽,系上绣花腰带,再由已婚的至亲陪伴,跪在阿訇面前,新娘在房内炕角跪听。念毕,撒核桃、红枣一盘给众人,并散发"古古麻麻"(油炸小面食),女家还要设宴招待迎娶者,迎娶者先回,次日由女方至亲中已婚的两位女眷和其他亲朋好友送新娘至男家。送新娘前,女家要派十多个青年男子,向男家送去陪嫁和妆奁。此时,左邻右舍的男女老少,纷纷赶来,围坐新娘四周,边看姑嫂们给新娘修面整容,梳妆打扮,边听新娘哭"撒赫斯"(相当于其他民族的哭婚调)。至掌灯时分,男方牵来一匹马或骡迎娶新娘,新娘在阿舅和叔伯们的搀扶下,一边退行,一边低头弓腰,哭吟"撒赫斯",缓缓走出大门,从左至右,绕乘骑一周,并徐徐撒完一把粮食(象征家中五谷丰登,到婆家后生根发芽),从右扶上坐骑,由至亲中已婚的两位妇女陪伴,其他亲朋好友簇拥,浩浩荡荡送去男家。沿途的“女乡”们(与新娘同村而出嫁到别村的)要端出"比粒麻亥"(油搅团)和清茶,热情迎送。至男家门口时,鸣放礼炮,送亲男眷簇拥新娘强行骑马夺门而入,男方则闭门索礼,还要让新娘下马步行入门,你堵我冲,以此一争"胜负"。这一“挤门”习俗,至今还很盛行。进门后,“婿家女眷捧奶茶四杯,同送亲女眷对拜三拜,送亲女眷饮少许,乃同新娘进房,在灶门前应立”片刻,后送入洞房。当晚成亲,次日鸡鸣而起,新婚夫妇各依伊斯兰教进行沐浴,并盛装出门,拜见公婆和长辈,新郎赴女家拜岳父母道安。对送亲者,先以茶食招待,路途远的,当晚分别请到本“阿格乃”、“孔木散”家去住宿,次日,始摆宴席款待。宴席毕,还要分送“肉份子”,凡女方的至亲远房,不论老少都要分送煮熟的牛、羊肉一份;给新娘的父母至亲要送钱或衣料。随即,由女方一老者说几段“吾热赫苏孜”(婚礼赞词),祝愿新婚夫妇相亲相爱、白头偕老,嘱托亲家对“羽毛未丰、年幼无知”的新娘多加爱护,言传身教。在隆重的婚礼仪式中,女方还要开箱“摆针线”,新娘要给男方家人和叔伯至亲送鞋袜、枕头等。
  早先,撒拉人举行婚礼时,还盛行表演“对盖奥依纳”(骆驼戏)的游戏。这种游戏多在庭院月光下进行,它既是一个热闹的文娱节日,同时又借此追溯其先民从中亚迁来的历史。

  丧葬仪式
  撒拉族的葬礼,因撒拉族群众信仰伊斯兰教,其葬礼一般按伊斯兰教规定进行,习惯速葬,一律土葬,不用棺椁。当病人危殆时,禁止各种噪声,除至亲骨肉外,他人不得入病房,惟有深明教义者亲侍病人身旁,病人“口唤”(亡故)后,由家人瞑其目,合其颏,理其发须,顺其手足,然后把遗体安放在公用尸盒上,家人围尸哭泣。同时,派人告知远近亲友及本村清真寺阿訇,亲友等至丧家后,向丧主吊唁,进行悲切的“哭丧”,撒拉语叫“牙斯牙格拉”。其内容都是怀念亡人,讲亡人在世时如何勤劳持家,如何待人接物,又如何为人效劳而又赢得大家的尊敬等等。
  边哭边说,使送葬的人无不感动的潸然泪下。给亡者净身,撒拉语“苏土特”(抓水),用白布裹其身,谓之“穿开凡”。穿毕,由丧家男亲抬到清真寺或墓地转“非提日”站“知那改”,替亡人祈祷。将“埋体”轻轻放进坟内偏洞中,用土坯砌好偏洞口,再用土填平其墓,墓穴上砌以若干石块,作为识别的标志。同时,阿訇开始念《古兰经》有关章节,其间,视丧家之条件,施散钱、茶叶、食盐、大柴等实物,参加送葬的人,无论老少都要散到。葬后第三天,丧家要宰羊煮“麦仁饭”,撒拉语叫“高吉尕依纳特”,请亲友和本村老幼共餐,并给他们分送油饼、肉份子。来客则送亡人家若干茯茶、现金等表示慰问,称“宽心”。“麦仁饭”一般在响礼后吃,吃前派几个儿童到村头某一高地或站在房顶或上清真寺唤礼塔去高声呼唤“来吃麦仁饭啊!”闻声处,全村老少都拿着碗筷陆续到丧家,吃毕,还可盛满餐具带回家中,让不能来的人吃,最后,还要派人专门给附近至亲好友送一些。此俗现在仍盛行。亡人生前穿过的衣服、用过的被褥,必须送给舅舅家一份,其余施舍给贫困者,也有送给阿訇的,不能留在家里。亡人“口唤”后的头七、二七、三七、四十天和百天,家人均请阿訇上坟,念“海庭”。撒拉人不但重视老人和成年人的葬仪,而且对小孩或初生婴儿的葬仪也很重视。

  民间禁忌
  撒拉族的民间禁忌大都是从他们所信仰的伊斯兰教来的。概括起来有以下几点:①禁食猪肉和自死的动物肉,禁食驴、马、骡、猫等动物肉,禁饮动物的血。不食有病之物和不带"大净"之人宰杀之物。②禁忌喝酒、吸烟。③严禁无大、小净者手摸《古兰经》或其他经卷。④禁止求神问卜、相面算命,严禁赌咒和相信咒语咒术。⑤禁止与三代以内的亲属子女结婚,严禁遗弃子女、虐待妻子。⑥严禁在村子里或家中或男女众人场合唱“花儿”、“玉尔”等情歌。⑦穆斯林去世不能说“吾力”(死),而说“吾常吾力”或“口唤吾力”;宰牛宰羊,不能说“吾力得尔”(杀),而说“加热”或“则卜海艾提”;穆斯林的遗体,不能说“吾力干克西”(死人),而说“埋依体”或“思尼黑”;“唱歌”不能说“玉尔拉”,而说“唱那”或“奥哈”等等
(郝文明、王铁志主编之国家民委民族问题研究中心专著《中国民族》,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2001年3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