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托欢太师与卫拉特部的崛起
大约在14世纪时,一部分卫拉特人,其中包括厄鲁特和巴图特二部,由叶尼塞河上游流域逐渐向西南迁至控奎河、札布罕河和科布多河流域。还有一部分,其中包括土尔扈特部,越过阿尔泰山,来到额尔齐斯河流域和准噶尔盆地北缘的草原驻牧。15世纪以后,卫拉特部实力迅速壮大。居住于哈密北山的卫拉特绰罗斯部一部分卫拉特人进入蒙兀儿斯坦境内。他们主要驻牧在东至哈密以北的巴里坤草原,西至裕勒都斯河流域的天山山脉之间。大概到18世纪,有一些卫拉特人进入天山以南的喀什噶尔、英吉沙尔(今新疆英吉沙县)、鸭儿看(今新疆莎车县)、于阗(今新疆于田县)和阿克苏等地区。
阿鲁台太师的驻牧地在克鲁伦河下游,呼伦、贝尔两湖一带。这里也是科尔沁部的世袭领地。阿岱汗和阿鲁台太师看到卫拉特部领主巴图拉在1414年遭到明朝进攻以后势力衰弱的情形,便向兀良哈地区(大兴安岭以东,直到女真地区,北抵黑龙江流域,南临西拉木伦河的广大地域)的蒙古诸部征募士兵。1416年,阿岱汗和阿鲁台太师率领科尔沁和兀良哈等部组成的联军,攻打卫拉特。双方交战于哈密以东扎勒满山附近的孛罗那孩斜坡之上。结果,卫拉特部遭到惨败。巴图拉在战争中被击杀,其妻为阿岱汗所纳,其子托欢被阿鲁台俘获。卫拉特部的著名神箭手圭林齐巴图尔被科尔沁部勇士锡古苏台砍杀。不久,托欢被阿岱汗释放,遣返故土。
托欢对孛罗那孩斜坡的惨败和父亲之死耿耿于怀,伺机报仇。回到卫拉特以后,他召集各部首领举行会盟。指出由于阿鲁台年老昏庸,倒行逆施,"逐杰出政治家于政坛","举无能之辈于政界"(《黄金史纲》),因此要求各部首领积极备战,报仇雪恨。
1423年,正当阿鲁台遭到明朝永乐皇帝进攻之时,托欢乘其危难,攻打阿鲁台。阿鲁台战败,其部众溃不成军,妻离子散,牲畜财产被托欢劫掠一空。阿鲁台部下大臣耶宪(耶宪)土干同他分道扬镳,归附明廷。1431年,托欢再次率兵攻打阿岱汗和阿鲁台太师。阿鲁台太师率兵西越大兴安岭迎战。结果,又被卫拉特部击败,部众溃散,残兵败将只余2000多人,逃回嫩江驻地。大概是遭到托欢的追击,阿鲁台在这里没有久留。重整旗鼓以后,他率领万余部众,辗转迁徙,到达母纳山和察罕恼剌(今内蒙古乌拉特前旗境内)。阿岱汗同其部将朵尔哲伯,则迁徙至亦集乃(今额济纳旗)和雅布赖山一带。
当时,忽必烈后裔脱脱布花看到托欢实力强大,势不可挡,便率领部众投靠托欢。托欢视脱脱布花为手中王牌,利用他出身黄金家族的身份,大张旗鼓、名正言顺地讨伐阿鲁台及其同党。1434年,托欢和脱脱布花的联军追击阿鲁台。阿鲁台战殁。阿岱汗和朵尔只伯来到亦集乃和雅布赖山一带以后,曾攻掠明朝的甘州、肃州和凉州等地,受到明军的报复。他们多次遭到明军的进攻,最后只剩百余人,躲入茫茫无际的巴丹吉林沙漠之中。1438年,托欢和脱脱布花联军最终击杀了阿岱汗和朵尔哲伯。
托欢在集中力量对阿鲁台和阿岱汗作战的同时,并没有忽视对卫拉特内部政局的控制。他用武力击败了欲图反对他的首领太平和巴图勃罗,将他们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保持了绰罗斯部在卫拉特各部中的优势地位。
托欢时期,蒙古同明朝保持着经常的使臣往来和互市贸易关系。托欢和脱脱布花联名向明廷赠送马匹和贵重皮革。明廷也回赠彩缎、银币等物,并允许留住边境的蒙古使臣和当地汉族人民进行交易活动。但明廷严格禁止武器交易,并禁止蒙汉人民私下交易。
托欢频繁派遣使臣前往远在大兴安岭以东的兀良哈地区蒙古诸部和女真诸部联络,使之归其麾下,而且还利用他们同明朝的特殊关系为自己搜集情报。另外,他还派一些使臣住在明朝的甘州、宁夏等处,全面了解明朝的军事动态。
此时,托欢"兵势日盛",驻牧哈剌和林,漠北的哈剌慎等部均臣服于他。正如他自己所说,"众蒙古等俱为我有"。托欢东征西讨的目的,是要重新建立一个强大的、以他自己充任大汗、以其绰罗斯部为核心的统治集团。1438年,他在成吉思汗陵寝举行了"照从前蒙古汗等尊上汗号"的即位大典,宣布自己为全蒙古的大汗。但是,由于托欢不是出身于黄金家族,因此,他称大汗以后,遭到那些坚持和维护正统的蒙古首领的强烈谴责和一致反对。为了缓和这一尖锐矛盾,托欢被迫改立曾同他联合过的出身黄金家族的脱脱布花为全蒙古大汗,尊称为岱总汗。同时,拥立脱脱布花之弟阿噶巴尔济为管辖右翼蒙古的济农。托欢出任掌握军事大权的太师。他把自己的爱女许配给脱脱布花汗,借助联姻同大汗及其家族保持密切关系。不久,托欢太师却不幸离世。
在托欢剪除其敌对势力,挥戈驰骋在蒙古草原的时候,其长子耶宪进入蒙兀儿斯坦境内,同察合台汗的后裔作战。
大约在1418年,察合台汗后裔崴思在蒙兀儿斯坦即汗位。崴思汗是一位虔诚的穆斯林,视卫拉特人为异教徒,极端轻视他们。拥有强大实力的耶宪,同崴思汗进行过60多次较量。其中,除在伊犁河附近的一次战役崴思汗侥幸获胜以外,几乎全都以失败告终。在明拉克和吐鲁番的两次战役中,卫拉特人还俘获了崴思汗。但不久,耶宪便释放了崴思汗。这一次,耶宪提出要同崴思汗结亲。崴思汗将自己的妹妹许配给他,从而获释。
耶宪率领卫拉特人在蒙兀儿斯坦境内同"英武过人"的崴思汗作战,屡获胜利,充分表现了他英勇善战而又豁达大度的气质(内蒙古社科院历史所《蒙古族通史》,民族出版社,2001年发行版)。
[东方民族网站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