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元朝蒙古族的饮食起居简介
在饮食上,草原游牧民与森林狩猎民有所不同。游牧民饲养的马、牛、羊及骆驼,既是生产资料,也是主要生活资料,其肉乳是牧民的主要食物。同时,也以猎获物,如兔、鹿、野猪、黄鼠、黄羊等为食。所食家畜以羊为多,牛次之。食法以火燎,煮食为主。贫困者食用旱獭等肉。据《钱塘遗事》记载,"鞑靼人多吃马牛乳羊酪,少吃饭;饥则食肉。"
狩猎民由于饲养牲畜不多,主要以猎获物为食。冬食准备于牲畜膘肥的晚秋季节,同时将暖季的肉食切成肉条,悬挂之俟其阴干,以备食用。12世纪时,蒙古地区只有个别部落食粮,如史料记载的篾儿乞部舂米以食。临近汉地的汪古部、弘吉剌部食粳稻。蒙古国建立后,随着屯田的发展以及农业民族的影响,有更多的蒙古人开始以粮煮粥和以乳汁,名曰"乳粥"。漠南地区的蒙古人多食"乳粥",在《滦京杂咏》里有"晨餐乳粥碗生肥"的诗句。行军时军营中也配置一些舂米以供兵食。在漠南的遮里哈剌地方,蒙古诸部与汉人杂处,居于"俗亦饲牛力穑,粟麦不外求而赡"(周伯海《周翰林近光集》)的农牧交错地区。
蒙古人除肉食外,也食多种奶食品,如酸奶汁、牛羊奶、奶酪、奶干、熟奶豆腐、黄白奶油等。尤其夏季极少食肉,几乎全靠食用马、牛、羊及骆驼的奶,尤喜饮用以马乳酿制的称作"忽迷思"的饮料,俗称马奶子。其制法:马之初乳,日则听其驹之食,夜则聚之以汲,贮以革器,待味微酸始可饮,谓之马奶酒(黑马乳)。寻常色白而浊,味酸,撞的时间越久,则色清而味甜,有撞七八日以上者,可以久存。
元代宫廷中有专人执掌马乳制作事宜。"蒙古人也用米、麦和蜂蜜酿制饮料,其清澈如萄葡酒(《蒙古族简史》)。从大量的牛乳里分离出奶油,是蒙古牧民最热衷的行业。他们还把积累的奶油经过适当煮沸,装入绵羊小胃里再冷冻。也将取出油脂的奶子发酵后经煮沸浓缩成酸奶渣,还将奶豆腐在日光下晒干后装袋,作为冬天的储备。蒙古人还以酸奶汁作为饮品和佐餐,习惯上把它看作食品中的精华或首位,并为每一宴席上必不可缺之食品。
蒙古人喝的酒,除马奶酒外,尚有露酒,极醇烈,蒙古语曰"哈剌基"(或作答剌吉)。葡萄酒则每年由冀宁路酿造,向朝廷进贡。还有由太原路、平阳路酿造,向朝廷进贡。最佳的葡萄酒是高昌王亦都护自火州进贡的。至元二十八年(1291年),大都宫城里建立葡萄酒室,大批酿制葡萄酒。葡萄酒有真伪之分,辨别的方法是:每年八月至太行山中以酒来试,不冰者真葡萄酒,若冰凌而腹坚者则伪(叶子奇《草木子》)。还有一种醇度较高的酒,名"茅香以缩酒",产地是沅州麻阳县包茅,这种酒是元朝宫廷官员喜饮的名酒(《元史》卷74《祭祀》三)。
森林地区狩猎的蒙古人用割取桦树皮的办法,饮用从桦树上流出的类似甜乳的树汁。
元朝宫廷里的宴飨名目极为繁杂,概通称为"质(只)孙宴"孙,"华言一色衣也,俗呼'诈马筵'"(《周翰林近光集》,《诈马行》序)。诈马筵是元朝宫廷里极为豪华的一种宴飨,文献记载:"国家之制,乘舆北幸上京,岁以六月吉日,命宿卫、大臣及近侍服所赐只孙、珠翠、金宝、衣冠、腰带。盛饰名马(以雉尾饰马),清晨自城,名持彩杖,列队驰入禁中(从驾百官唯骑二岁驹,名答罕马。百官至御天门,俱下马步行,唯皇帝骑马直入。前有教坊司舞引导,且歌且舞,舞出'天下太平'字样,至玉阶乃止)……诈马筵开,盛陈奇兽。宴享即具,必一二大臣称成吉思皇帝'札撒'。……每宴,教坊美女必花冠锦绣以供奉。宫女侍筵,歌唱《芍药之歌》。内官捧蒲萄酒坛,拆去封泥,酌于杯,太仆捧"马奶酒,频频举杯,"金盘内盛手扒肉,配以井盐,自调咸淡。筵席开始,殿上伶官吹凤笙侑酒。舞女跳起'霓裳羽衣舞'助兴。诸王随乐声起舞。千官高捧蒲萄酒向两宫进酒,敬祝皇上和两宫万寿无疆"(参看《滦京杂咏》、《金台集》、《周翰林近光集》、《山居新语》诸书)。
古代蒙古人有"唱盏"(或作"喝盏")的风俗,蒙古语曰"月脱"(或作斡脱克),意为"进酒"。即元代文献中记载的"凡饮宴,以月脱之礼,国语'唱盏'也"(马祖常《太师秦王佐命元勋之碑》)。这是元朝宫廷举行盛宴时必有的一种礼仪。另据虞集《孙都思氏世勋之碑》记载:"国家凡宴飨,自天子至亲王,举酒将酹,则相礼者赞之,为之喝盏。"
13世纪至14世纪,蒙古人的基本住所是帐幕和窝棚。元朝人称帐幕为"毡房"、"毡帐"或"穹庐"。元人诗句中有"凭君莫笑穹庐矮"(《滦京杂咏》)之言。这是适应游牧和狩猎经济生活而形成的居住,易拆卸,便携带。森林狩猎民主要居窝棚,草原游牧民则住帐幕,故游牧民又被称作"毡帐百姓"。帐幕规模大小不一,小者不足丈,大者可容数百人。蒙古诸合罕举行典礼时所使用的"大宫殿","深广可容数千人"(柳贯《观失剌斡耳朵宴回》)。蒙古语为"失剌斡耳朵"
(金帐)。帐幕分为可拆卸和不能拆卸两种,前者可迅速拆开并重新搭起来,后者则须以车搬运。较小的帐幕,一头牛拉车即可,较大的帐幕,则须三四头牛拉。元朝累代后妃的宫车(毡车),不能拆卸,须以车搬运。拉车的畜力用牦牛。[附图:元代毡帐顶陶车]
蒙古人所住的帐幕,必须面向东南,包内东北角是户主席位,主人的床榻安置在北面,东侧是妇女住处,西侧是为男人坐位。
蒙古习惯中,户主将饮食的第一碗或第一杯除要献给萨满教偶像外,还要到包外向四方祭撒供品。锅、勺、水桶、奶桶及皮口袋之类的用具是住包内必备之物。
森林狩猎民居住的窝棚,制造比较简单,用木棍支架,外面复盖桦树皮。
元朝皇帝每年来上都避暑时,乘坐"象辇",如元人文献中所记:"纳宝盘营象辇来。"后妃随行时,她们乘坐宫车。皇帝乘坐的交通工具还有舆和辂。辂即大车,分玉辂、象辂、革辂、木辂。舆分腰舆。轿还有象轿(内蒙古社科院历史所《蒙古族通史》,民族出版社,2001年)。 [东方民族网站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