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元代蒙古民族民间技艺
数千年以来,经营畜牧业生产的北方草原游牧民,通过多种实践活动,在畜牧生产、畜产品加工和游牧经济生活条件的改善等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知识。13世纪至14世纪,蒙古牧民进一步掌握了如何对牲畜进行饲养和医疗,如何了解草原植物的生长规律和野生动物的习性,如何防患救灾,等等;而蒙古人驯马技术的提高和天人合一思想在其生活观念上的腾展,确乎更显重要。
13至14世纪,蒙古牧民对于畜牧业劳动工具的改革、牧民日常生活用品的制作、军用武器的制造技术方面均有所发展。例如,建造宫殿式的蒙古包。这种蒙古包,名"失剌斡尔朵"。殿内宽敞,可容纳数千人,绣楣彩绳,十分壮观(柳贯《柳待制文集》卷5《观失剌斡耳朵宴回》);殿内帐壁覆盖着紫貂皮,名曰"壁衣";腰栏张挂着虎皮,即使是殿外风寒刺骨,积雪达一尺多厚,殿内仍温暖如春。元人李昱作诗赞叹道:"壁衣面面紫貂为,更绕腰栏挂虎皮;大雪外头深一尺,殿中风力岂曾知。"包车有大小两种,按照人们社会地位的高低贵贱而有所区别。皇亲国戚和宫廷用的包车最大。后妃用的包车名"火失毡房",汉人通称它为宫车,用牦牛运载搬迁。牦牛产自西域。
蒙古人制造毡车时,对照和利用古代的制车方法和知识。他们把巨大的毡房固定在四轮车上。车身既要大,又要能负重荷,这一比较复杂的技术问题,是用土法加以解决的。为了毡车的坚固和安全,他们用坚硬的木料做轮轴以能承受四轮转动时的负荷。为了减少轮轴与地面的磨擦力,增进其转动时的滑力,工匠们用铁铸的毂圈镶在车轴两端。从蒙古高原考古发掘出来的许多蒙元时期的巨形毂圈来看,证明了铁毂圈是当时制毡车时所用的必需品。
在经济生活中,蒙古人很早就掌握制毡、制革等畜产品加工的知识和技能。在13世纪时,蒙古人已能制造黑毛毯和"五颜六色或者素色的藤、树、鸟兽的图像"
(《鲁布鲁克东行记》)。到了元朝,蒙古人制毡和制毯的技能又有所提高。如丰州(今呼和浩特东郊白塔)的居民已掌握技艺复杂的制毯技术。他们利用驼毛制成花色品种多样的毛毯(《马可·波罗行纪》)。
早在13世纪时,蒙古妇女已掌握用畜类的筋制成线,用以缝纫皮革。其方法是,把牲畜的筋割成细条,再搓成长线。用这种线缝制靴子、袜子和衣服。在丰州考古发现的文物中有专门用来制革用的铁刀,说明元代当地的蒙古人和其他民族已创制出一种制皮革用的特殊手工工具--铁刀。
在制皮技术上,13世纪的蒙古人已采用将皮革浸泡在浓缩酸奶中熟制的先进技术,抛弃了他们从前采用的干燥、湿润和鞣革的原始操作。这种浓缩酸奶的熟皮方法,在民间一直延用至今。
蒙古人自古以来就懂得如何识别矿石和熔化矿石的知识(《史集》卷1)。蒙古建国时期,由于制造兵器及各种生产工具的需要,对金、银、铜、铁等冶炼知识大大地丰富起来。古代蒙古人中的匠人,熟练地用金银等有色金属制成各种装饰品,如,银摇车、东珠饰衾、金环、金圈、撒金褐子帐、金制酒局、金盂等等[附图:蒙古民族鞍具]。
据考古发掘的报道,13至14世纪仅和林一地就曾发现过10座冶炼炉和大量金属制造品,这些制品中有军需品,也有牧民生活用品。出土的白生铁经过化验,可断定是在1350℃高温下熔铸而成的(《蒙古族简史》)。元朝的漠南地区,在今内蒙古集宁市东南土城子村出土的冶炼灶中可以看出,当时铁器冶炼的水平是相当可观的,它无论从规模、铸造的技术、出土的种类各方面都可以得到证明。当时冶铁业已经形成为一个独立的手工业部门是毋庸置疑的。从该遗址中出土的铜镞、铜制日用器、饰具等种类和数量各方面推断,铸铜业亦已形成一个独立的手工业部门了。唐麓岭以北的谦谦州(今叶尼塞河上游以南)等地,当地居民原来只会用柳木作杯、碗,挖木为槽以渡河(《元史》卷167《刘好礼传》),不会冶铁和锻造农具。元朝廷派陶、木、铁匠教当地人学会了制陶、冶铁和造船。
随着元代城市建筑的大规模兴起,诸如宫殿、邸宅、园亭、寺院、佛塔的建造,建筑物上的壁画、图案及门楹窗楣上的雕刻,还有蒙古包的天窗及门毡上的装璜与各种陈设物和用具的装饰,乃至衣服、劳动工具、武器上的装饰等等,也都不同程度地参照或吸收了蒙古民族及其他各民族的风格特色(内蒙古社科院历史所《蒙古族通史》,民族出版社,2001年发行版)。[东方民族网站编辑]